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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丝不挂》--第49节 是正常生理需求,为什么他要拒绝

  台下观众觉得无趣,又走了三分之一,主持人见观众脚底下抹了油,追赶不及,忙说:“好了,观众朋友们,大家看到了,汉服爱好者通过身体力行推广汉文化,不仅引发大家对历史的回顾,更引发对祖圣先贤一种智慧传承的关注。其实,服装就是文化的载体。”说完一些好话,怕观众走得一个不剩,便命助手赶紧推上挂满汉服的衣架,把整个韩国都杀戮,说道:“观众朋友们,韩国人,太不要脸,中国的活字印刷被拿去申遗,大熊猫被申遗,汉字被申遗,中医被申遗,火炕被申遗,端午节被申遗,作为中国人,大家不气愤吗?”
 
  观众爱国情绪被勾起,都举手道:“气愤!”
 
  主持人见火候成熟,赶紧下菜,说道:“是的,我们都气愤,中国的文化不容盗取,我们要将自己的文化弘扬宣传出去,向外输出。这里呢,有多种多样的汉服,都是手工制作,都是良心价,大家都可以随便挑随便选。”
 
  杨雪喜爱汉服,听此一说,更坚定要购买,一口气取了五件。男女情侣在一起怎能让女生付款,林微风只在一旁祈祷杨雪手下留情。
 
  赵雅静喝完可乐,嚷着要去酒吧。
 
  古城夜晚娱乐生活丰富,酒吧很多,主要分布在沱江河的两岸。这些酒吧在室内布置上很讲究一种原始和自然的气息,五人颇为喜爱,在酒吧里一下玩到凌晨。
 
  第二日醒来已是晌午。养精蓄锐、酒足饭饱后林微风提议想要去沈从文的故居,马文财变成圆梦大使,又驱车前往。
 
  沈从文故居位于古城内中营街的石板小巷深处,共两进两厢,颇像北京的小四合院,整个故居皆是砖木结构,青瓦白墙,木格花窗。
 
  林微风怀古伤今,暗自叹道:“曾经的《边城》,爷爷老船夫,淳朴善良的翠翠,相貌英俊的青年水手傩送,还有那条通人性的黄狗,这里是不是有过你们的足迹?”
 
  其他人光顾着拍照,没有人回应林微。他爬上一处斑驳的墙沿,一碰便有些许小颗碎块滑下去,他仿佛看见了沈从文乘仙鹤而去,他想,凤凰古城并不仅仅是一幅水墨丹青的画卷,也能从局部来感受到她那灵光一现的魅力。
 
  他又想起了宁博文,宁博文阅书无数,造诣极高,才华兴许在他之上,假若有他在,两人便可促膝畅谈,用心去品味这里曾有的过去。
 
  最后一站是古城最有名的古色古香、富有浓郁土家族风韵的吊脚楼,吊脚楼只是匆匆略过,偶有游人兴致极高,无视景区警示牌子,便学猴子随意攀爬至文物摄像。
 
 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,马文财父母为两位情侣留下两间大床房。杨雪不依,说有失传统,林微风内心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,千求万求终于得到杨雪点头,前提是两人各盖一床被子。
 
  赵雅静却比欧美西方人还开放,领着芋头就进了房。
 
  孤男寡女第一次共处一室,两人都不敢宽衣入睡,衣服没脱就钻入了被窝。林微风全身像生了痔疮,辗转反侧睡不着,起身站在窗前学古人吟诗,只不过古人吟的诗一般为即兴创作,林微风现今无心创作,听窗外春雨淅淅沥沥,青蛙曲高和寡,便借辛弃疾的《西江月·夜行黄沙道中》一词咏道:
 
  明月别枝惊鹊
 
  清风半夜鸣蝉
 
  稻花香里说丰年
 
  听取蛙声一片
 
  七八个星天外
 
  两三点雨山前
 
  旧时茅店社林边
 
  路转溪桥忽见
 
  杨雪也许被青蛙吵醒,不知何时已苏醒,起身依偎在林微风肩上,调侃道:“这首词不太应景吧,只有听取蛙声一片说得过去。”
 
  林微风被挑出弊病,心像装了高速马达,跳动不已,又扶杨雪睡下,这下两人都翻来覆去,夜不成眠。
 
  林微风首次与异同床共枕,对方又是最爱的女生,脑中意识泛滥,下体竟然不由自主的起了生理反应。
 
  “开灯好吗?太黑了我怕。”女生睡觉都没安全感。
 
  林微风开了灯,天又热些,杨雪掀开了被子。
 
  “盖上被子啦,笨蛋,会感冒的。”说着身体便侧侵过去,只见杨雪一袭黑天鹅长裙包裹着健美丰腴的身躯,在晚上昏黄的灯光下衬得更加靓丽。修长的、象牙般洁白的脖颈,面颊上隐隐透出淡淡的红晕如梦般迷人。林微风只觉得今晚的杨雪所体现的是最女人的一面,是那种让所有的男人都怦然心动的惊心动魄的美,他忍不住向她额头轻触了一下。
 
  “睡回你的被子里去,不可以乱来哦!”
 
  林微风早前听芋头传授恋爱之道,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,这样想来,“不可以乱来”的逆命题便是“乱来都可以”,又兴奋地说道:“我就要呢,你把我怎样,嘿嘿!”
 
  杨雪没有想到睡个觉还要跟逆命题这种高数问题牵涉,防范道:“我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哦!你不听话呗!”
 
  林微风今晚倒是学高数的兴致大增,此话的逆命题便是“她说了可以就是可以,你要听话哦!”想到这里,亟不可待,赶紧实施:“我不会啦!”嘴里说着不会,手却不听使唤地去抚摸那冰肌如雪的肌肤,嗅着那夺人魂魄的体香,仿佛在梦境中一般。
 
  林微风内心欲望被勾起来,张开双臂将杨雪搂在怀中,那娇美的面庞紧紧贴在他的脸上,下一步则贴上那红润香甜的嘴唇,紧紧吸吮着。
 
  “微风,好啦,这样不好啦。”杨雪稍作抵抗道。
 
  “挺好的啊!不要紧的,没关系。”林微风再次推翻掉这命题。
 
  两个二十岁的青年男女性欲被彻底激发,他们滚起了床单。林微风再也抵抗不住强溢的荷尔蒙,像一头脱缰野马,欲罢不能。
 
  杨雪眼角眉稍尽是柔情蜜意,她扭动着丰腴的身体,全身的曲线毕致,真是丰胸纤腰肥臀,哪个男人躺在前面,都会自动跳进莫文蔚、张洪量《广岛之恋》的陷阱里,从而越过道德的底线,走过爱的禁区,享受幸福的错觉,误解了快乐的意义。林微风拉开杨雪背后长裙的拉链,轻轻褪下,最后那窄窄的黑色蕾丝三角裤也被褪下,随即,他们全身结合在了一起,忘却了所有。
 
  大龙曾有诤言传世,说:爱是要做出来的,嘴上光说不行,你不做爱,别人怎能信服和性福。这两人听大龙忠言劝诫,正上演《西厢记》第二本第二折的情景——颠鸾倒凤,同谐鱼水之欢,共效于飞之愿。
 
  林微风突然停止了动作,他忽然想起大龙曾说的女人第一次是会有见红的,为何杨雪没有,他是最要求另一半完美的人,他不知所以。他不知道辅导员林威风是否真的夺去了杨雪的贞操,那是她的最后防线。他不能确定,但是很恐惧,世间人都这样奇怪得很,明明自己不完美,反而要求别人完美。
 
  杨雪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微风的顾虑,把自己闷在被窝里。
 
  上楼一个枕头伴随着一声尖叫从窗户下扔下。芋头、赵雅静这对悲喜鸳鸯又吵了起来。林微风与杨雪忙上去劝架,赵雅静坐在床上失声痛哭,头发凌乱得像车祸现场。
 
  林微风先开尊口:“你们俩又怎么了,大半夜的吵什么?芋头呢?”
 
  “别问我,他死掉了。”赵雅静脾气比牛大,龇牙咧嘴,口沫四溅。
 
  夫妻各行其是,双管齐下,杨雪跪在床上安慰道:“有话好好说嘛,气大伤身啊,再怎么说,女孩子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呢!”
 
  赵雅静当自己身体是金刚不坏,哭得更加声嘶力竭:“好男人都死光了 死男人都活的好好的。”她不吐不快,越吐越快:“你也是女生,应该也知道,长久不约会的女人是会变老的,芋头那死男人的话,誓言分明就是失言。”
 
  杨雪骨子里不认同这话,但又不好直接戳破轮胎,只笑笑地安慰:“正因缺憾,才有完美嘛!有时候,生活需要马赛克,糊里糊涂、若隐若现的,也是一种生活。如果没有棱角,没有磨合,那天底下所有的男女岂不都可以成为夫妻吗?你服气么?”
 
  “呵呵,我没那福气!可是雪儿,你不知道,我的问题在于他那里,我…我只是正常的生理需求,为什么他不满足我,还要拒绝我?”
 
  “啊?你是说…”杨雪的节操碎了一地。
 
  林微风出门找男主角,芋头正坐在阳台,嘴里叼根烟,吐出来的烟雾也像是懂主人心里,沉重得直往下掉。
 
  “兄弟,怎么了。”
 
  芋头惝恍迷离,手里拿着烟盒旋转,转了几下,有了结晶:“没什么,我觉得我和她到此为止吧。”
 
  林微风在历史的画卷里寻出路:“别啊!和女生谈恋爱,不讲道理就是最讲道理的了,你们俩怎么回事,搞得跟小学考试一样,天天小吵,两天大吵,不要只考虑自己一时的痛快,要考虑别人一生的痛苦。”
 
  “是啊,这不正说明我们不合适么,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学校园林约会么,当时你看到了我们俩吧。”芋头也打开自己的历史画卷。
 
  林微风学猫手挠一下耳朵,若有所思道:“嗯,好像有些不愉快。”
 
  “何止是有些?她……好吧,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芋头欲言又止。他只要一生气,指甲便在墙壁上不停刮抓。
 
  林微风的问题一定要与芋头的答案会和:“什么问题。”
 
  芋头敞开心扉,那心扉里藏了太多秘密,今天该是公开的日子了,捋捋眉毛道:“我……你记得《性文化》课老师讲到的荷尔蒙那一课吗?有些女性体内分泌的雌性激素较多,其性欲会非常的强烈,她…她有性欲亢进,甚至有……性癖好,我满足不了她。”
 
  林微风惊愕失色,想赵雅静成天疯疯癫癫原来是激素分泌过多,又问道:“我觉得,这可以理解吧,只是…你为什么满足不了?”
 
  “我…生理特征,不是很明显。”他的手指不敌墙壁,渗出血来。
 
  “不明显?你说谁?”林微风蒙在鼓里还没出来。
 
  “很多事,不用指名道姓,便已心知肚明。”
 
  芋头含糊其辞,林微风仍是不解,问道:“什么叫不明显?你……不会性无能吧?”说完好像身边有很多人等着这话,忙用手堵住嘴巴。
 
  芋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又点了一根烟。
 
  “老师说我们这个阶段的男性一般性欲最旺盛,你不会是……手枪打多了吧……“
 
  芋头又没有不发言,吸一口烟雾,许久才吐出来。
 
  “爱情不能靠性来定义,性是爱情的润滑剂,有爱无性,不成,有性无爱,更不成。你们在一起也半年了,怎么……”
 
  没等林微风的话说完,芋头打断道:“什么润滑剂,我连基本的生活都不可以,我很爱她,那次我们在车上,我就被他所吸引,从始至终,我都想和她在一起你知道吗?我没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会埋下如此大的隐患,起初只是好奇而已,谁知道这东西就像海洛因毒品,一碰便收不了手,回去我一定粉碎U盘里的影片。”芋头悔之无及。
 
  赵雅静在房间也向杨雪叫苦不迭,说一个字抽搐一下,放佛那抽搐要把说出来的话抽回去,重复着那一句:“这只是正常的生理需求,为什么他要拒绝我。”她越想越气,起床让马文财送回学校,她一刻也没心情玩了。
 
  这一吵反倒让杨雪与林微风这对情侣破镜重圆,握手言欢,明白了爱情的不易。
 
  马文财许久未回家,正酣然入梦,鼾声如春雷,被赵雅静叫醒也倒枕捶床,直呼这女人比皇后还难伺候。
 
  车又在回南湘的路上疾驰,夜幕像被墨汁染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 
  马文财没睡好,哈欠连连像节日里商场的促销活动,停不下来。林微风怕车快到出事,忙下令让他减速。
 
  马文财接令减速,岂料这车过于听话,一松油门直减到底。马文财又踩油门,那车像超负荷工作的驴,不管主人如何鞭打也是裹足停滞,最后那驴受不了鞭挞,口吐白沫而亡。
 
  车真的抛锚了,黑夜里停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上,众人都怊怊惕惕,连下车查看车况的胆子都被这无尽的黑夜吞噬了。万般无奈,只能拨打122救援电话求助。
 
  高速公路支队交警迅速赶到了现场并叫来了拖车,众人直为交警办事效率高而竖拇指。随即,汽车救援公司的拖车将马文财的车拖到了该公司修理厂。汽车第二天方能修好,众人在高速路边找了家全天营业的麦当劳店休憩,一脸狼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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