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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个农民的愤怒人生》--第83节 人各有志(三)

  班车中途有人上车,一急刹我睁开了眼,再闭上我自问:刚才想到什么地方了?很久才想起刚才想到了黄色下流小说。拿人的某个器官,主要是女人那三个地方绕来绕去绕成几千上万字的东西,我认为是狗屁,不是文学。又一想,自己的《我的爸爸是疯子》处女作又怎么样呢,道是高雅一点,比较读者数量和稿费多少,绝对黯然失色。也是书上说的,弄纯文学的几乎到了穷途末路了,越写得乱七八糟越有人看,有了高潮大喊大叫的更好。我写不来这样的,也写不来那样的,已经什么都写不好了便干脆不写。
 
  昨夜我故意哈欠连天,不然的话,四田叔不知还要与我探计多么深入浅出的文学话题,会累死我的。因为没累着,前半夜睡得香甜后半夜遗精了,似乎真正吓着了,反而完成了胜利大逃亡。
 
  车上刚才上来的几个人衣冠楚楚,一人空手,两人提包,三人说笑,几次说到个“妞”字。提包人在翻包了,说还有三扎不见了,另一提包人拉启拉链回答在我这里。他们又开始说“妞”了,听得出他们说的妞们与他们交易了,先是平均分配,半夜搞了次派对,天亮重新选择。一阵狂笑后开始大讲特讲昨下午的牌局如何的跌荡起伏,先是输了八万多,对方要休战,是个叫猛子的捶了一拳在桌,对方说最后再来三局。换了个位置,风水轮流转了,第一局对方放了一炮,进两万,第二局清一色自摸,进六万,第三局又自摸进三万,“娘卖B的,打牌赌钱还是有个风水的!”一提包我拿出一扎,数了数,数到四十,抽出来,向另一提包人使个眼神,得到点头的许可,把四十张给了那三人,说:“够了吧,还包了你们玩妞日B。”
 
  唉……我心里叹一声,还写什么作呢,写给谁看呢,送给人家也不要的,人家在打牌,你送书,书同输,不挨揍才怪!
 
  车到黄土车站了,出了站口,抬头一望,恰望到我在那两天两夜嫖娼过的小小夜来香旅店,摸摸有精斑的下身,赶紧租台的士回出租屋去。
 
  房东老头和老太今天没有拉架子车上街卖菜,架子靠在墙上,我把架子挪个位置当楼梯用,翻墙进去。泡方面便吃了后斜靠在床上,抽支烟,又抽一支,再抽一支,拍了几次脑袋,摸摸前额,决心似乎终于下定了。蒋董呀蒋董,你待我是不薄,你本不用“您”的,可我对你“您”不起来!你的钱很多太多非常多,我不用远走高飞闯天下,就忠心耿耿跟着你在黄土横冲直闯,有钱的主儿总有一天也做得上。可……唉……怎么说呢?还说你吧蒋董,说你坏也行,说你好也行,看谁用什么思想用什么灵魂!碰上我来说你,已经是把你当坏蛋了,你的钱得来的渠道是畅通的但是不明不白,外国我不知道,在中国是违法了的,违法的路上你还会继续走下去,我真想阻止你,但我只要开半句口,你就会立即开除我!我现在吃里扒外不是东西,有一天你还会对我切齿痛恨当我是狼心狗肺。那是万分无奈的结局!我内心里还是很惭愧的,本来不管我的事,有的是公检法和县委纪委,他们不管,我也不管,大家都不管,社会越来越乱套,会亡党亡国的!可我爱的正是党和祖国,我还把党和祖国比作母亲的歌唱了几年,真的,我当兵五年唯一的收获是头脑很有正义感了,对党忠诚对祖国和人民无限爱戴了!蒋董呀蒋董,与你打成一片的人都想沾你的光发你的财,我也知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,可性格决定我不想跟着你发横财而富有起来呀!给你打工做总经理实则是在正式卧你的底呀!
 
  关起门,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卧底举报不必动脑筋,洋洋洒洒地五张纸三千字了,挖土机拆房的事、娱乐中心破处卖淫的事,还有昨天租的回家司机讲的故事,都写了出来。放下笔,我如释重负!
 
  从邮电局寄走快递回到娱乐中心已是下午六点了,正吃晚饭,三天假休得满满的。大门口的保安告诉我蒋董昨天就找我有事了。突然有祸从天降之感,心里抖了一下,腿也麻木了。明明干的是好事,因支持的人太少,只有林山的牛总等几个暗中支持,我干的反而是罪恶钩当了,鬼鬼崇崇的假装上厕所,把邮局给的快递凭据撕得粉碎让水冲掉。找到申田土才得知蒋董找我只是要装修师傅的记工表,虚惊一场。吸一支烟又神态自若了,大胆去找蒋董,一见我,真的是问:“小袁,装修工每个人有多少天数加班多少,你列个表给我。”我说表还没做好,记的是死帐。“那你总一下,正常上班按三十块算,十个小时以外的算加班,四块一个钟,总共多少钱告诉我。另外,你去买个手机,有事好找你。”
 
  蒋董说得这么轻松自然,是我自己太敏感,一惊一乍的倒把自己吓着了。晚上我送表格,他看一眼,问总计多少,我翻开第二页,他看到一个数目是四万一千多,拿出五扎钱给我,一扎一万,整整五万。我说上次的的一万块除了付那一车地板砖钱还余了三千多,蒋董说:“这五万块付了装修款余下的买个好一点的手机,那三千你想怎么花就花掉!”接下来是表扬我本子上的流水帐记得很好,节省了一万多,是该奖励奖励。我忙点头,但没哈腰。蒋董完全认为我在他这个主子面前一定无限忠诚了!
 
  第二天一早,蒋董和陈总开着小车刚出去,申田土进我办公室,一开口问的是狼狗咬死人的报道哪天见报,我生气一句:“这样的事说起来怎么这么大胆?不怕隔墙有耳?”谁天他手一挥,一个叫陆冲的保安走进来,开口一句:“袁总,我这个人别的能力没有,好与坏,美与丑,善与恶,假与真的分辩能力还是有的!我也要加入你的组织!”我目瞪口呆,问:“什么组织?”申田土一本正经起来:“我发展他了!”指一指陆冲,再说下去,“陆冲早就看出蒋董大有问题了,勾结官员买卖地皮,大肆行贿,还想举报呢!”
 
  陆冲不待我发话,宣誓一般说:“我这个兵运气好一点就是人民警察专抓坏蛋的,你是国安局的人就是我们的保护伞,我们还怕什么?不是我们农民眼红有钱人,实在是看不惯官商勾结干的坏事了,大前天拆人家的房子根本不合理不合法!我敢说,黄土城北那片开发区肯定有很多很大的鬼名堂……”我挥手叫他停止说下去,还是重复那句话,压低声音:“我办公室最好不要说这种话,小心隔墙有耳!”
 
  申田土说:“袁总!其实你多心了,你说出来你的身份,没有一个不倒在你这一边,大家都会保密,都会配合好你干下去,你怕这怕那反而……反而……”
 
  陆冲告诉我,正是申田土做不通他的思想工作,不得不公开我是国安局的,他才想走而不走了,还有几个人下个月领了工资肯定会走的。
 
  我紧闭嘴唇,内心里十分复杂矛盾。没想到信口开河一句话,真成了国安局人,看来只有假戏真做了:“大家都是军人出身,最懂得爱憎分明,发动大家一起来正是我的心愿。只是目前,有你们两个还有许志达就够了!别的人,不要急于发展了,人各有志,实在要走的千万不要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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