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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狼虎之年》--第2节 老夫妻

  酒喝得有点多了。“能喝八两喝一斤,这个同志要高升”----李富贵脑子里还在回想起这句话。虽然只是酒酣耳热间的玩笑,但想想自己从一个司机干到现在的副处长,这话多少还是有一点道理的。
 
  富贵是从部队转业到地方的,虽然在部队是汽车连连长,但到了地方就得降级使用,连长降两级就只能在司机班当司机了。虽说是司机班班长,但连个科级也不是。不过富贵还是很上进,再怎么也是在省厅级单位,而且他来时汽车班才三个人,四台车,其中一台还是老掉牙的伏尔加,早就趴窝了;最好的是台桑达纳,一般是厅长用,他这个班长当然就给厅长开最好的车了。他是部队锻炼出来的,开车技术不含糊,因此厅长坐他的车很放心;此外就是酒量不错,这也是部队锻炼出来的。其实他不怎么能喝,最多也就半斤吧,但部队出来的都不怕死,能喝八两敢喝一斤,尤其在厅长遇到不依不饶的对手时,他就挺身而出,喝醉了,厅长也不怪他,车开不了就住上一晚再走。
 
  车换了一台又一台,越换越高级,现在都是最新款奥迪了;厅长也换了几茬,富贵还是给厅长开车,虽说每换个厅长就给他升一级,现在已经是行政处副处长了,完全用不着亲自开车,但他深得其中的妙处,仍然乐此不疲。不仅开车很勤勉,喝酒还是敢拼敢打,没有哪个领导不喜欢。
 
  今晚是陪王副厅长应酬,厅长去北京学习了。厅长新来的,来时带了自己的司机过来,用不着李富贵开车,所以也没打算提拔他的迹象。其实王副厅长有自己的司机,不应该叫他这个副处长代劳,但今天这个饭局不是公务,带点私人性质,王副厅长当然得带自己信得过的人去,正好李富贵闲得无聊,其次看重的是他的酒量,有他这个不怕死的,任何场合都能应付下来,就叫上了他作陪。
 
  不过今天感觉酒喝得有点多了。他觉得奇怪,今天不比平时喝得多,怎么就感觉多了呢?酒也是平时喝的五粮液,绝对真品。想想自己应该是年龄来了,五十出头了,年岁不饶人哦。
 
  晕晕乎乎进了家门,老婆小进过来把他扶住了:“又喝多了吧?看你这副样子。”
 
  “没事。”他摇摇手,正想脱衣服脱裤子,突然发现客厅坐着个男人。
 
  那人恭敬地站起来:“姐夫,您回来了?”
 
  “哦,小米啊。”
 
  “我早就要走的,姐说你没回,我就陪她等会。”
 
  “哦,好,你坐。”
 
  “不坐了,要回去了。”
 
  “嗯,好吧。”
 
  小米是小进最小的弟弟,最近才和新婚妻子一起从遥远的南方来这里打工。小进家兄弟姊妹五六个,也不知道她爸妈怎么生的。大姐小进大他十八岁,也四十出头了,可这个小弟才二十四。富贵也没什么好地方安排他们,让他去了朋友的公司当保安,她的妻子就在火车站旁边的酒店做服务员。
 
  富贵不怎么喜欢这个小舅子。他结婚时还没他呢,原本指望结婚就生孩子的,但岳父母偏偏不依不饶,非要生个男孩不可,小米也就赶热闹似的出生了。富贵只能把计划延后,先帮着岳父母把小舅子奶大再说,让富贵感觉就像自己生了个儿子。对小进家,他这个大姐夫的确没少做贡献。但话说回来了,要不是姊妹多,如花似玉的小进也不会那么轻易嫁给他这么个黑木疙瘩,虽然当时当兵的还算吃香,但用鲜花和牛粪来比如他们夫妻,却是十分贴切。
 
  小米走后,小进把晕呼呼的富贵直接弄到床上,又端了盆水来洗。先把脸手和脚洗了,又打盆水来擦身上,特别把他两腿间的东西擦仔细了。富贵是农村出来的,农民习气重,不怎么爱卫生,每次都得小进监督。有时候监督无效,小进只好亲自动手给他打扫。尤其是两腿间的物件和小进的健康有直接关系,以前因为疏忽大意,害得她得过妇科病,治了很久才好,所以不能不仔细。
 
  擦着擦着,那软绵绵的家伙渐渐就坚挺起来,富贵晕乎乎地睁开眼,说:“别擦了,除了撒尿也没干别的。快点上床来睡!”
 
  小进去把水倒了,回房掩好门,然后就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,光溜溜地上了床,这样可以省得麻烦。富贵手重心急,已经扯烂了好几条底裤,那都是钱买的啊,她心疼。
 
  小进的身材很漂亮,小巧玲珑,虽然四十多了,生过一对龙凤双胞胎,但除了脸上多了些皱纹,身上居然和少女一样白净光滑,还半点不走样。
 
  小进把身子贴过去,习惯性地把手伸到他下面,用手掌握住了。富贵就习惯性地哼了一声,虽说日子久了对身边的一切麻木了,但小进的举动还是能让他感到一丝体贴。
 
  小进这习惯还是结婚前落下的。她不到二十岁就嫁给富贵了,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,身体都没有完全发育成熟,尤其是扁平的胸脯和两个米粒般大小的乳头,实在不是结婚的材料,就像烤鸭,怎么也得填肥了才开宰啊。可富贵已经二十八岁了,他等不及。
 
  那时富贵刚当上连长,结婚的条件已经成熟。这之前他已经往小进家跑了两年,部队营地离小进家不远,一有时间就往小进家跑。他很勤快,一去就帮着干农活,遇到农忙,就把战友也拉去,一拉就是一排人。小进的父母很高兴,家里四个孩子都是女孩,缺少男劳力,富贵一来,不仅把自家,而且把整个生产队的劳力问题都解决了。这使得小进一家在当地扬眉吐气,社会地位大大提高,谁也不敢再说他们家白吃社会主义了。
 
  富贵勤快当然是有目的的,他没谈过爱,笨嘴笨舌不知道怎么和小进说话套近乎,只好用拼命干活来表现,而且一定要干得让小进一家人心疼才罢休。小进的母亲是最心疼女婿的,过意不去了就支使小进送水送点心什么的,这就给了富贵接近女人的机会。
 
  富贵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 
  “当兵三年,见着母猪都是双眼皮。”富贵已经当兵十年了,年纪也老大不小,内心那份对女人的渴望和情欲犹如猛虎在笼,弄得脾气都很坏,常常莫名其妙把小兵们臭训一通;此外发泄的方式就是拼命干活,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。但他偏偏不善于和女人打交道,相亲的事也干过不少了,但每次见着女人就说不出话来,弄得做媒的人很没面子,以后也就没人给他操那份闲心了。
 
  不过,这婚姻也是缘分,两年前他带队下乡支农,这一支就支出个对象来。因为富贵和他的兵们干活太卖力,那生产队长没什么好感谢部队的,就开玩笑说给副连长富贵介绍个对象,富贵求之不得,当即跟着队长到小进家见了面,虽然见面还是没话说,但农村人认为这是最可靠最老实的表现,得到了小进父母的认可。小进才十七岁,连找男人是怎么回事可能还不清楚,见是部队的解放军,高兴还来不及呢,自然没意见。这事就这么定了。
 
  富贵总算有了目标,而且这目标还不错,虽说小进因为营养问题发育不够,但眉眼脸蛋生得很周正,而且她比他小近十岁,怎么也是嫩草和老牛的关系。所以富贵无怨无悔地主动积极跑小进家,一去就把自己当老牛使。他很清楚以他的木讷和笨拙,要最终接近目标还是一件遥远而艰难的事。那时候,男人和女人能拉上手都不容易。
 
  富贵的努力得到了回报,每次小进过来送水送饭,两人也就是笑笑,但这已经让富贵很满足了。他们的距离在慢慢拉进,这是实实在在的物理距离,每一寸都是富贵用汗水换来的,不容易;而每一次的进步都能让他回味享受很久,直到下次再进一步得到新的感受。多次下来,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独特的女性气息了,但要跨出最后一步,却是最难。
 
  富贵终于在那年夏天一个黄昏迎来了和小进最后的零距离的突破。这是他人生记忆中最难忘最深刻的时刻,甚至比他和小进的新婚之夜还刻骨铭心。这个黄昏有着与平时不一样的气氛和感觉,富贵踩了一天的打稻机,累得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。他带着浑身泥浆爬上田岸,抬头看见了满天的红霞,一个少女的身影正披着满身霞光向他走来。
 
  这是一幅让他炫目的美丽图画,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浪漫和美。他预感到这是个特别的时刻,将会发生不同寻常的事。
 
  小进是过来喊他回家吃饭的。富贵见到小进,一天的疲劳就烟消云散了,他傻笑着等着小进靠近。小进看着他满身泥浆,母性的爱怜被唤醒了,她说:你去水塘里洗洗吧,看象个泥猴似的。
 
  富贵乖乖地跟着小进来到水塘,一头扎进水里撒欢,让清冽的塘水荡涤着满身的泥浆。小进在塘边喊:把衣服脱下来,我给你洗。
 
  富贵就把衣服脱下丢过去,身上就剩下裤衩,露出满身的腱子肉。小进并不关心他的身体和肌肉,很认真地给他洗衣服,但洗着洗着脚下一滑,人滑进水里。小进不会水,就在水里扑腾,富贵理所当然地冲刺过去把她抱住了。
 
  小进被富贵抱住后感觉更不安全了,把对水的恐惧本能地转变为对一个男人的抗拒,她从本能的扑腾变为对富贵熊抱的挣扎。富贵当然不会放手,开始是施救,后来完全是身不由己地在耍赖。
 
  在接触小进温暖而柔软的身体那一瞬间,富贵从身体到灵魂就开始融化和崩溃。这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接触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,这种感觉是如此奇妙,无与伦比,使他难以承受。他感到自己体内那只沉睡的猛虎开始苏醒躁动,完全失去了约束力。
 
  小进挣扎的结果是富贵那有力的双臂越箍越紧,最后她完全不能动弹,她的半个身子已经紧贴在他身上,而且富贵还在进攻,似乎要让每一寸肌肤都和她粘合起来。她感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她的小腹,让她感到危险,她只能运动自己那只能动的小手,本能地去抓住它、阻止它。
 
  就在她牢牢地抓住它的时候,富贵突然电击般地发出一声狼样的哀嚎,他体内那只狂躁多年的猛虎终于挣破最后一道牢笼,狂飙而出。
 
  这个黄昏刻骨铭心地烙在了富贵的记忆里,即便是新婚之夜也没这一刻销魂荡魄。而这一刻也给他们的婚姻烙下了持久的影响和印记。每次小进上床,都会习惯性地紧贴着他结实的身板,一只手伸到他的两腿间握着,然后香甜入眠,只有这样,她才感到安全和满足。而富贵看着怀里小猫一样娇弱的小进,自然爱怜顿生,这个女人似乎已经成了他身体乃至生命的一部分。
 
  这个习惯的还有个属于他们的秘密,那就是小进能够准确地把握富贵的需求。刚结婚那会,富贵要求很旺盛,小进一碰就蓬勃,一晚上要折腾好几个来回。小进知道自己的本份,虽然有点受不了,除了辛苦没觉得有什么乐趣,但还是尽职尽责,只要富贵高兴她就高兴。后来富贵干劲没那么足了,有时候小进探得一团绵软,就知道富贵今天累了,就安静地睡觉。富贵很满意,小进就是这么个知冷知热的贤惠女人。也因为这个原因,富贵这么多年一直没对别的女人动过心思。
 
  不过,最近富贵感觉自己什么地方不对劲了。
 
  什么不对,他也说不清。开始他习惯性地把变化归结于老婆小进。小进和他结婚后,确实经历过一次化蝶般的剧变,她的青春期似乎是从怀孕开始的,怀孕后她身体本该发育的部位才开始膨胀,皮肤变得细嫩白皙,生完孩子后简直来了个彻底脱胎换骨,从一个村姑变成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城里女人。这时候小进已经随军,跟着富贵住到了城里的军营,不错的伙食和悠闲的时光催生了她迟到的青春。这一切都让富贵感到惊喜和欣慰,他美貌如花的老婆一度成为军营里一道美丽的风景,让他迷恋沉醉,也让大家艳羡不已,。
 
  这是一段让富贵觉得比蜜月更甜蜜的时期,发育完全的小进开始体验到男欢女爱的乐趣,已经从被动接受逐渐转变为主动进攻了,让富贵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感受,用他们军人的话说,就是以前攻上个山头,上面什么都没有,没劲;而现在是强敌对战,不仅攻上山头,还把对手消灭了,成就感完全不一样。不过,随着时间的推进,富贵年过四十,败下阵来的就不是小进而是他了。这时候他已经转业到了省厅,小进也跟着他转到机关食堂里卖餐票。
 
  不过小进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体贴,有时候富贵很萎靡,不想动,她就说:你躺着,我来吧。完事后富贵呼噜呼噜大睡,小进还得认真仔细地把包括富贵在内的战场打扫干净。
 
  现在小进四十出头了,正是狼虎之年,对这点事始终兴趣盎然,乐此不疲。而年过五十的富贵明显感觉自己兴趣阑珊,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扶不起的阿斗,但小进每次偏要把阿斗立起来。就如现在,富贵因为酒喝多了,只想好好睡一觉,而小进的手却没安分的意思。
 
  在小进的努力下,富贵终于强打起精神,让小进得逞。看着小进趴在自己身上兴高采烈的样子,他觉得这世界完全颠倒了。也许是小进无休止的索求让他反感,他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厌倦和疲累:这么点事重复几十年,就是熊掌燕窝胃口也早吃腻了,她哪来的那么大的兴致?
 
  其实变化的不是小进,而是富贵自己。他觉得自己也许老了,变化的可能是自己的身体功能,但这种感觉并不彻底,不能让自己信服。想来想去,他又绕回来了,问题还是出在小进这:就算小进是熊掌,你年年吃月月吃天天吃,不吃坏胃口才怪呢。
 
  “这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啊?那真是白活了!”
 
  蓦地,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来。
 
  这话是刚到司机班不久的小熊说的。小熊是从部队安置到单位的城市兵,正是风流潇洒吊儿郎当的年龄,几年的部队生活把他熏陶得大大咧咧无所顾忌,完全不像富贵当年一本正经求上进。他一到单位就把死水一潭的行政处搅得乌烟瘴气,先是和大家玩麻将聚赌,被富贵逮着狠狠地整顿了一番;但这家伙不怕整,麻将不玩了,就和大家聚在一起喝茶抽烟吹牛聊天。司机班如今人满为患,每天总有车和司机闲置着,小熊还没具体分配哪台车,属于机动司机,他就俨然成了大家的召集人。富贵偶尔经过司机班,都会看见里边烟雾缭绕,嬉笑连天,大家都围着眉飞色舞的小熊听黄段子。这家伙人小鬼大,人气旺盛,很得大家的欢心。富贵冷着脸走进去,大家四散走开,只有小熊若无其事笑嘻嘻地上来,给他递上一支自己都很少抽的高档烟。富贵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最后还是接了,但只拿在手上,拒绝了小熊递过来的火。不过这一来富贵也不好说什么,本来嘛吹牛聊天也不是什么事,你总不能让一般司机天天读报学习,关心国家大事吧?
 
  司机班聊天照常,有次富贵过去,刚到门口,听到小熊正在讲段子:“……这个部下把人家闺女的肚子搞大了,闺女的家属找上门来问罪,要处长处理这家伙。处长很为难,把部下找来,叫上两个副处长一起给他训话。这事还真不好讲道理,处长憋了半天,最后语重心长地说:‘小张啊,我说你咋就干这么个糊涂事捏?你以为就你想搞人家闺女啊?人家王处长不想搞?李处长不想搞?我不想搞?我们都想搞啊。为什么没搞呢?是搞不得的苦啊!’两个副处长被他搞得哭笑不得,把大实话都吐露完了……”
 
  小熊拿腔拿调的声音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,连门口的李富贵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。不过听完,富贵觉得这小子分明在影射自己,行政处就王李两个副处长,“李处长”不就是说自己嘛。不过这笑话还是有意思,他破例转身走了,边走还边想着“李处长想不想搞呢?”
 
  也许是因为富贵的木讷显得过于严肃和刻板,小熊在成功影响了大家的同时,反而把富贵当成了重点拉拢腐蚀的对象。他有事没事偏偏喜欢往富贵的办公室跑,全然不把他的严肃当回事。一进门丢支烟,气氛就和谐了,富贵也不好摆架子,只是认真地说说他:“小熊啊,你也不小了,应该正儿八经找个对象成家了。”
 
  “处长,现在都什么年代啊?我这年龄正好玩,世界多精彩啊,干嘛要成家?”
 
  “玩,玩什么玩?”富贵白他一眼,“玩来玩去最后还不是要成家的。”
 
  “这您就不知道了吧?”小熊嬉皮笑脸地说,“人生就是一个过程,我现在呢,正是享受人生最精彩过程的时候,还没享受够呢,就这么被个女人拖进坟墓,岂不太冤枉了?”
 
  “什么坟墓?胡说八道!”
 
  小熊也不和他争论,笑眯眯地故作神秘地问:“处长,你说个实话,这辈子除了嫂子,还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没?”
 
  “说什么呢?!”富贵瞪着他说,“你皮痒啊?”
 
  “呵呵,看来是真的了,”小熊一副深表遗憾的样子,“女人和女人完全不同呢,您这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啊?那真是白活了!”
 
  富贵气恼之后,小熊的话却在他的脑子里残留下来,弄得他有些心猿意马:女人和女人会完全不同吗?
 
  现在,当小进要死要活地折腾他的时候,小熊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。他看着满身汗水的小进想,如果换个女人他会怎样呢?这念头似乎触发了他某根隐秘的神经,浑身立即暗流涌动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想象着陌生女人的形象,这一来两人很快消停了。富贵松了口气,随即萎靡下来,他想这下总算可以让小进的手老实下来,安静地睡个觉了。
 
  可是,当小进收拾停当,安静地躺到身边,并习惯性地握住他时,他竟然睡意全无。他看着她那张如同她握住他一样毫无感觉的脸,脑子里来来回回地转着一个念头:我这辈子就守着这个女人了?我白活了吗?
 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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